中途怕他们上下夹击,我和凌洋撬了一扇门钻进去,从阳台爬到另一栋楼上,躲躲藏藏,总算暂时有了个落脚点。其实应该再走得远一些,但我中弹后体能急剧下降,倒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牙关打颤,意识几次险些昏死过去。
“阿洋,帮我点火。”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又从口袋里摸出简要医用工具包,摆出柳叶刀、针和线等用品,我狠掐了自己一下来保持清醒。
声音颤抖地答一声“好”,凌洋从灶上生起火,接过刀具在火上撩着消毒的时候,我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酒,咬开盖子,直接倒在了大腿上。
接触到酒精,整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我一口的牙恨不得咬得粉碎,但手上动作不能停,把衣服撕成条,拧紧了系在腿上,勒住伤口上游的血管。
另一边凌洋把刀具处理完毕,我接过来蘸了酒精,悬在伤处顶上,心底有几分恐惧。
“玉哥你要做什么?”凌洋扑倒在我旁边,抓着我的胳膊,焦灼担忧。
转头看着他,我尽量扯出一丝微笑,解释着把子弹取出来的重要性。眼泪在他的眼眶里聚满,顺着眼角涌出,那双抓着我的手在发抖。他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啊。
不想被他看见接下来的血腥场面,我说什么都要他转过身去,自己咬住剩下的布料,下定决心地把刀尖插进了伤口里。
没有镊子,我只能用刀子剜开肉,金属的温度还没褪下去,“滋”的一声冒起烟来,生切皮肉的疼远比先前的任何痛楚强烈,心头抖得厉害,我深吸一口气,动着刀子来撬动子弹。
在我旁边凌洋的背脊抖个不停,怕他更担心,我强忍着不愿吭声,大滴的汗水淌进眼睛里,刺得人睁不开眼。嘴里渗出血来染红了布料,牙龈或是舌头破了,但我没精力去照顾这些细枝末节。
闭上眼睛再睁开,我继续撬着子弹。后者动了,眼看就要成功,我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铺天盖地的痛潮水似的涌上大脑。难以压抑之下,凄厉的呻吟从我的嗓子眼儿里钻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