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洋也再也忍不住,他转过来扑到我身边,眼泪滚落砸在了地板和衣服上。“玉哥,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不是,”我沉重地喘息着说,“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是我害你被追杀才是。”
他抬手帮我拭去额头的汗,一个劲儿地摇头,显然他并不同意我的说辞。没有时间和他辩论,我重新把刀插进去,用上全身力气,终于把那颗子弹剜了出来。
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一旁,我脱力地垂下手臂,微阖着眼睛,只剩胸口微微起伏。完全没想到,我也会有挨枪子儿的一天,也绝对预料不到,第一次动手术刀是在我自己身上。
抱着我的身体,凌洋压着声音嚎啕大哭,抬起手来拍着他的背,我故作无所谓地对他说:“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而后就是止血的过程,我还是个初学者经验不怎么足,加上取子弹的过程,失了不少血。脸色煞白,血压也低,歇了大半天,撑着凌洋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里并不安全,我们必须转移。脱掉那身带血的衣服,我和凌洋换上这户人家晾晒的衣服,出于愧疚给户主留下了一叠钞票。
离开这里后我提议先去找陶策,他毕竟是专业医生。躲躲藏藏,我的意识恍惚,这一路基本靠凌洋在安排周旋。
好在有惊无险,敲响陶策的大门后,没过半分钟就被迎了进去。他的眼中划过一分惊诧而后浮现了然,把我放在床上,一脸凝重地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
“你可真大胆,哪里都敢挖。——万一伤到大动脉,你小命还要不要了?!”陶策半是呵斥半是关心地说。
弯一弯嘴角,我开玩笑道:“不挖出来,我怕就见不着你了。”况且我也是个学医的啊,动脉在哪里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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