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着凌昆,凌洋抿着唇不肯说话。他斜靠在门边,肩膀也歪着,故作不在意的神色里分明流露出难掩的关切,可话到嘴边还是阴阳怪气地贬损道:“大哥真是好福气,闯祸挨罚了仍有美人相伴,弹着琵琶逗你开心。”
一听这话凌昆的脸立刻黑了下去,他本就因为这次的事吃了大亏,弟弟还要跑来落井下石,眼看他要动气,我“嘭”一下把拨子拍在了桌子上。兄弟俩吓了一跳,都把视线投到了我身上。
脸色一冷,我瞪着凌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是承恩卖笑的歌姬戏子吗?”
此话一出凌洋的脸色变了三遍,他蹙起眉尖,眼底浮现被误解的委屈来。刚张口说了个“我不”就被我打断了话头,撂了琵琶我快步朝他走去,狠狠地撞在他的肩膀上,极气愤地走了出去。
这番表现倒是把凌洋唬住了,他脚不点地地追了上来,扯着我的胳膊连声道歉,辩解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而我则始终冷着脸不理他,惹烦了直接关门把人甩后面,好几次都差点砸断了他那高挺的鼻梁骨。
该矛盾一直持续到周末,我要去街面上买书,他瞅准机会一起钻进了车里。拧开脸连看也不看他,我和司机小张说起话来。一路把凌洋当空气,到了地方我也还是自顾自地行动,和前台问了下上周订的材料有没有到货,销售小妹非常高兴地表示她带我过去找。
拐过书架,回头看看凌洋没再跟上来,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太深,什么都容易多思多想,压在心里又不肯轻易放下。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兄弟俩重归旧好?我忙着思索,一时没注意身边竟默默地换了人。
那人穿着书店的工作服,悄无声息地靠近过来,要不是我不喜人触碰警惕了些,那把刀子就要直接抹脖子了。
“你是谁?!”我大呵一声推倒旁边书架,“哗啦”一下数不清的书籍当头对着那人砸下。他抬手挡的空里,我拼了命地往外跑,快到店门口时,又从其他方向窜出三个男人,皆是来者不善。
“阿洋,快跑!”咬紧牙关,我冲着门口发呆的凌洋大喊,后者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叫着小张快把车开来。
这边我推着书架扔着东西来拖延时间,但一对四是毫无胜算的,脚底抹油从一扑来人臂下滚过去,爬起来又是一段百米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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