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他没这个机会。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和凌洋的预测几乎都成真了。
当天晚上,那几个改单子私吞货物的人不仅拒不退回克扣的货,还和前去交涉的弟兄起了冲突。半路倒戈卷着几家铺子里的现金跑到对家去,这才知道人家背后一直是有范老大撑腰的。
这范老大本名范维,是个维系四方的好手,没有多少本事,就是一张嘴会说,机灵,凭着嘴遁结交不少好汉,各方都尽量给他个面子。毕竟他那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素的能给抹成青的。
惹上这么个笑面虎,时刻提防他两面三刀都是轻的,那张嘴到处挑拨才真要人命。连着打了三个通宵,凌昆也没能把那几个叛徒给要回来。
第四天晚上,他主动去找元照请罪。后者不多废话,让他立了张军令状,最后一天,再找不回人来就等着死在家法下。听到元照这个安排后,我立刻就跑书房去找他,见到是我,后者是点儿也不惊讶,拍拍沙发就让我坐他旁边。
哪有心思陪他喝茶,我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边走边说道:“那几个人肯定早有准备,指不定这会儿都跑大陆去了,三天了啊,还上哪儿找啊。他范维能把人扣下给阿昆留着才真是有了鬼了!”
说着说着,我越发感到绝望。可回头看看,元照还在默默看报纸。不时端起杯子来喝口茶水,像极了遛弯儿累了的老大爷,简直和摆烂的孟庆昭有上一拼。
咬着下唇,我走过去跪伏在他的膝盖上,言辞恳切地祈求道:“爸爸,阿昆确实有错,可他罪不至死啊……”
抬起头十分惊讶地看着我,元照脸上慢慢展露几分笑意,他卷起报纸轻轻地敲着我的头说:“为了那个臭小子,你是跪也跪了,爸爸也喊了,可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了?”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风轻云淡地调侃我。张口又要辩解,我忽然意识到,元照这只老狐狸,他有什么不是尽在把握的。想想前几次的事件,我们几个孩子全都被他耍的团团转。
保不齐这次也不例外。想清楚了这点,我默默低下头,带点诈话意思地开口道:“爸爸一定又是都安排好了吧,就等着我们哥几个往里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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