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腰部以下巨轮碾过一般的疼痛无比,用皮开肉绽来形容我此时的处境是再合适不过的。又因着没有脱衣,布料泡在血里,已经和肉连在了一起。等治伤时又该是一场灾难,但此时我没心思去想更多。
嘴里一阵苦涩,我咳了两声,竟吐出了几丝血迹,凌昆吓得大叫,像只受伤的野兽。他的动静惊了元照,后者扔了板子掰着我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捏开我的嘴仔细地检查,直到确定只是咬破了舌头后才松了口气。
这时黎先生也来了,他身后跟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是熟面孔。一时之间意识恍惚的我拉着元照的衣裳,轻声细气地说:“阿爸,药好苦,小玉儿不要看大夫。”
“……乖,”元照难得的软了神色,他将我打横抱起,任我昏昏沉沉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嘴里说道,“上了药就不疼了,阿玉听话。”
此时我的已分不清所处的怀抱究竟是孟庆昭还是元照,随着他行走的动作,扯到身下伤口时,我啜泣地哭道:“海里冷,水好烫……烧得嗓子好疼……阿爸,不要丢下小玉儿好不好,我错了,呜呜……”
闻声元照的动作一顿,他收紧臂膀,下颌绷得紧紧的,凝视着我的脸,视线却并未聚焦。我知道,他在透过我,看到孟庆昭。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沉默不语地带我回到了房中,这边刚一把我放下,那方阿姨们已经乱做了一团。本来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我一经医生触碰,布料撕掉血肉的瞬间,差点疼得从床上蹦起来。
“按住他,快。”医生催促着关心则乱的凌昆,后者赶紧压住了我的肩和背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当我埋在枕头里低声呜咽的时候,凌昆竟大滴大滴地掉眼泪。
他不想被旁人看见,撇过脸去擦拭,又挂念我下身的伤,难以真的移开视线。
“大夫,这还能长好吗?”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听得医生也是轻叹一口气。
手上动作不停,医生用镊子夹起布料,再用剪子剪掉,这个过程既是从肉里挑碎布,又是从布上撕下肉来。至于受伤的正主我,除了呼痛已经没了别的事可以干,“嗷嗷”地叫着,整栋别墅都要被我的哀嚎所震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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