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离了手,帮孙权绑好停鸢的手套,将绣云鸢取下交给了他。
「蒹葭不受人摆布,牠是天地自然的生灵。牠在云间和水波上飞窜,那时候牠才是活的,在鸢架上的时候是死的。牠将牠的天性和野望一再展现给我看,可我却不懂牠,只是一味地帮牠掩藏,想让牠好好活在绣衣楼里。或许牠不想呢?牠就是要我直视牠的慾望、牠的本性,要我懂牠、要我爱牠。若我懂牠、爱牠,应当将牠放归天地,可我仍把他留在身边。」
你闭上眼,看起来十分难受。
「我想要牠待在我身边,可牠不愿意。所以牠做了决定,牠终於是走了。牠走了,留给我的只有这点念想。」
你沉默了一会,再说道:「是我杀了牠。」
孙权的面色深沉,眉头紧皱,半张着嘴,似要说些什麽,复又无言相对。
你听见外头孙策在呼喊你们的声音,拉了拉孙权的手,说道:「走吧。」
路程中,孙权一直默默地走了。他时而看着手上的鸢,时而跨过你的身影望向廊外,忽然开口问道:「真的没有办法把蒹葭留下来吗?」
你看的眼他手上的鸢,笑着说道:「有的。」
孙权看向了你,眼神晶莹剔透的。
「有的,只要我在一开始就把牠的爪喙磨光,便不会给人落下把柄,也就无法判牠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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