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摇头道:“我不知道啊。”说着走近一些,瞧了一瞧聂小蛮手掌中的东西。
“哎哟!这是新鲜的鸡蛋壳。但今天早晨我叫王妈把这痰盂弄干净的啊。”
聂小蛮不答,但全神贯注似地把蛋壳凑在烛火之下反复观察,又凑到鼻子上去嗅了一嗅,似乎对这蛋壳产生了兴趣。景墨也凑过去看见那鸡蛋壳一面是粉黄色,内部的一面是白的,应该可以看出是不曾煮过的鲜蛋的蛋壳。
老婆子奇道:“我本妇人,无有见识,可是也不曾听到过鸡蛋可以毒死人!”
聂小蛮一边把蛋壳丢入痰盂中,一边用白巾擦擦额头上的汗,含笑答道:“不错,不错。我也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老妪又道:“若是陈腐的鸡蛋,吃了也许会生病,但这似乎是新鲜的蛋壳啊,看起来并无腐败。”
聂小蛮又点点头,不再答辩。他向冯婆子安慰了几句,告诉她那弟兄俩施救得还不算太晚,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冯婆子一定要忙着要往医倌里去看顾多颜。两人也就辞别出来。
两人回到了馋猫斋的书房里的时候,将近子时了,却意外地听到了几个意外的消息。
据佣人卫朴告诉两人,通判冯子舟已经来过,声言医倌中的检验已有了结果。那两个人的呕吐物中都含着烈性的砒毒。那三把酒壶中,只有有剩酒的一把有毒,另两把空的并无毒物痕迹。酒杯的情形恰正相反。那弟兄俩的两只杯中都有毒,但最后一只也就是第三个同饮的老者的杯中却完全无毒。据郎中说,那毒性因为酒力催发之下,所以发作得更快。至于这两个中毒的人仍没有摆脱昏迷状态,是否有救,眼前还无把握。
这些消息相当惊人。聂小蛮也紧皱着眉头,背负着手,在房间中往来踱着。他连续地走来走去却是一直都默默无语,兀自低下着头,默默地思索。这件看来一场意外的案子发生时本平淡无奇,却不料案情中真有越来越扑朔迷离的背景。坐在圈椅里的景墨也尽力推敲,却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两个人的中毒到底是不是偶然的?还是有人刻意谋害的?假使是有意下毒谋杀,那下毒谋害的凶手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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