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寒点了点头,然后哀叹一声,“吴伯人太老实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如今又是水匪又是人命,好不容易高利贷解决了,那齐家老母寡妻却像牛皮糖天天上门要钱赔命,怎么撵都撵不走,好好的一个家天天被人折腾闹事,弄得家宅不宁。”
江流画停下手中的绣活,感叹着,“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谁家出点事你都揽在自己身上,也不嫌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叶寒“多管闲事”,恐怕她和奶娘早就去了阎王殿了吧!
叶寒何尝不知,但吴伯对她有恩不能不管,心累说着,“要是人人像你这般讲理就好了,那齐家自己与人合伙做生意,凭什么赚钱了就欢喜,一赔钱就赖别人,像是别人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非逼着他一起做生意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呀,总经不起一个钱字诱惑。”江流画道着世俗真知,“那齐家本就是市井小民,钱算得比芝麻还清,斤斤计较成性,赚钱了自然是好,一旦出现亏损之类就把一切赖在他人身上,无责无任,毫无担负之心,如此蝼蚁活法,有这番反应也是自然。”
这番道理叶寒不是不懂,只是每次碰着一次就气得不行,“这些人整一群无赖!”
江流画摇着头笑了笑,“无礼书教化,不知羞耻荣辱,可不就是无赖。”
“哎”,叶寒被吴伯家的事搅得一团乱麻,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坐在一旁整理绣线的秦婆婆比较担心,让叶寒自己小心,别强出头,见好就收,这次水匪云州城死了不少跑船的,这齐家老母寡妻要闹腾就让她们闹腾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秦婆婆的好心叶寒记下了,想着宁致远迟迟不来的消息,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叶寒晃了晃头,清醒下脑袋,眼睛四处晃了晃,渐渐发现了江家屋内的细微变化。
江家主屋虽然陈设依旧老气不变,但是焕发着一种无形的生气,尤其是一旁桌案上半椭圆白瓷瓶中插着一簇洁白的栀子花,紧紧团团地簇拥在一起,深绿点缀着别样的雪白,静颜垂露,缭缭冷香弥漫了整间屋子,连带着桌椅都沾染上一丝初夏的气息。
前段日子她一直因为误入虚无时空而心绪失宁,而无暇顾及周遭之事,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变化这么大,而且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叶寒由衷地替她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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