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太过,想得入神,侯九猛吸了口快流到下巴的哈喇子,馋虫在肚子里上窜下跳。旁边一墙之隔就是定国公府,要是以前自己的主子还活着,那至于让自己遭这份罪。
高墙不高,庄严肃穆已呈老态,但在侯九眼里还是那么大,高耸入云,这里面的人不就是让他这种奴才高攀的吗?如今都不在了,让他哪去找新的主子去?
猛然,侯九定步不动,贼眼快速一转遛,顿时愁云消散,谁说他没有主子的?张煜是他的主子,而住在城外温庐的那位大人又是张煜的主子,自己主子的主子不也是自己的主子吗?既然张煜已死,自己何不投靠于他,也算是表忠心了。
一想如此,侯九马不停蹄地朝城外跑去,投奔新主子去。
云州城外的温庐,原本是某位富商的在郊外修建的一座避寒住所,天然温泉浅埋在地,哪怕是腊月寒冬赤脚在屋内行走,也不会感觉到丁点生凉。而一到夏日温庐就成了热炉,甚少有人居住,哪怕有人经过也会绕道而行,省得沾染一身暑热。
临近云州城,而人烟又少,这就是柳铭为何会选择屈居于此的原因。温庐虽热,不过还好里面陈设齐全,免去了一些必要的麻烦,而且温庐建在山后,日光稀少并且不时有阴风吹过,可以缓解满身的暑气。
不过,柳铭现在忧心的不是这个,他现在独处一室,任暑热滚烫也不见丝毫难耐,反而面色凝重。手中的信件被汗水浸润了大半,墨迹晕染开模糊了纸张,而这并不是唯一一张,未能及时传递出去的信件有一寸之高,在柳铭心里却成了千丈高山压头,如今云州城形势风云变幻,若不及时传递出去,必定误了主子大事。
柳铭心累,思绪杂乱如麻,成功潜入云州,云州太守萧铮是他遇到的第一阻力。
萧铮此人,无权无势,乃豫州没落的寒门子弟,在朝无党无派,完全只凭先帝的赏识得到云州太守这块肥缺。当今圣上即位后,吴王越王争权越烈,尤其对争夺云州这个天下钱袋僵持不下,多次想换上自己的人马,而圣上年少体弱多病,裁决不下,而见萧铮治理云州有方,遂一直没有更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萧铮这个渔翁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他在云州必定事半功倍。可惜吴王偏听侧妃谗言,非要用她的远亲表弟张煜,否则自己早跟云州府结成联盟了,而不是现在被迫蛰云州城外,损兵折将,孤掌难鸣。
敲门声响,“大人,温庐外我们发现一人,说是特地来投奔您。”
“投奔我?”柳铭警觉,云州城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怎会投奔于他,不会是已经被发现了吧?柳铭稳住心慌,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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