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进度,把北郭的刺竹都砍了。四天之内一定要砍光竹堑城的刺竹,否则会影响到堆土墙的进度。」胡应魁一声令下,壮汉们高举着柴刀、斧头开始对着刺竹大开杀戒。这一刻也验证了郑用锡信手拈来的神准卜卦。
「同知大人,发生了什麽事了吗?为何要砍光竹堑城的刺竹?」郑用锡对着胡应魁拱手问道。
「前些日子,一位闽南海贼蔡牵在沪尾自封为镇海威武王。他手握两万重兵,下一步的计画是兵分七路攻打台湾府各地,成为台湾统治者。我身为同知,不能眼睁睁看着竹堑城落入海贼手中,所以打算用土墙取代刺竹来抵抗海贼。」胡应魁正气凛然道。然而,他忽然皱起了眉毛,忧心如焚道:「可是,打造土墙只是治标不治本。倘若竹堑城没有兵力抵抗海贼,再高的土墙也抵挡不了外侮入侵。」
「同知大人切莫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殊不知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郑用锡引述着孙子兵法。这句话主要是在说明有十倍於敌人的兵力可以将其包围;有五倍於敌人的兵力可以集中力量攻击;有两倍於敌人的兵力,可以分成一正一奇来攻敌。如果兵力旗鼓相当就伺机而战;如果兵力少於敌方就据险而守;如果兵力与敌方差距太多,那就要闪避决战。
「徵召竹堑城的民人做训练应该可以组成一支将近三千余人的部队。若按照孙子兵法,海贼们想要包围攻下竹堑城就必须要有十倍以上三千余人的战力,也就是三万人以上。但蔡牵的兵力才两万多人,如果倾巢而出来围攻竹堑城也未必能攻下……」郑用锡为胡应魁分析着战况。他身T里面究竟藏的是阅历丰富的三十九岁灵魂,对於带兵打仗之事也略知一二。
「若照你这麽说,徵召三千民人确实可以守住竹堑城。只不过工yu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算徵召三千民人,但竹堑城里的刀枪有限,无法供应每位民人都可以持刀枪抵御海贼。一个赤手空拳的民人不可以算是一名兵力。」胡应魁道出心中最担忧之事。
的确,诚如先前徐治民所言,打仗最需要用的就是银两,不论是买刀、买枪、买粮、买草都必须要仰赖这白花花的尤物。只不过,徐治民说要去筹备银两已经三天,只要他晚一天取得银两,那麽竹堑城就晚一天能够买刀枪,民人们也就晚一天被训练成可以打仗的兵力。如果说他一直都没有回来,那竹堑城岂不就是要坐以待毙。
正当郑用锡苦思着良策时,偶然看到日前被徐治民扔在地上的竹枪。他忽然灵机一动,大叫一声道:「有了!就用这些刺竹来代替刀枪。」
「用刺竹代替刀枪?」胡应魁一脸茫然道。
「没错。将刺竹的一端削尖,以竹子的锐利来代替刀枪的锋利。」郑用锡捡起了徐治民的竹枪,解释着:「我们的目的是要守城,交战时刺竹的长度b刀枪都还要长,只要将土墙筑好、筑高,那麽城墙下敌人的刀枪就打不到我们,城墙上我们的刺竹却可以打到敌人。」
「妙极、妙极。这真是个绝佳的退敌之策。」大喜过望的胡应魁双手抓着郑用锡的双肩,称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下子竹堑城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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