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在不停发抖,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地里。
他仍记得,自己被送过来的当天,电话那头冷漠的声音,说不要让他看见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
他看见视线里出现一双家居鞋,在他面前站定,不自觉愣住,下意识抬头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名义上的主人。
如果他有身份证的话,第一行是他的编号,第二行便一定是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一个比想象中年轻太多的青年,有着柔和而清丽的面容,神情却很冰冷。
正在俯视他,不带任何情绪,右手端着一个玻璃杯。
身后的灯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痛。
下一秒,他被浇了个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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