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将落,日将出,我在这晦暗不明的时段展开新一天的工作。
母亲劝我不要独自出海。我不依。心里总有一GU难以言喻的郁闷需要抒发。
海浪微晃,船身有规律节奏地摆动,像摇篮。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尽管明知这是不应该的。我应该要与更多船员一并出海,我应该要时刻留意海面情况,我应该要……其实我讨厌「应该」……
船身倏忽剧震,我猛然惊醒,发现船尾破损,海水涌入船舱,船只正在沉没。发生甚麽事?我甚麽都没有看见。
我愣在原地,完全没有登上救生小艇的打算——抑或是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打算?我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想Si,只知这的确是结束沉闷生活的一个绝妙途径。我窃喜,享受海水的冰冷,享受水压带来的窒息感,享受不带个人意识的宁静……
「taMadE……」这是我恢复意识後的第一句说话。
医生为我检查,问我是否记得自己的遭遇。
「我登上了人鱼岛。」我瞥了瞥挂墙历,开始撒谎。
医生笑了,再次为我检查头部伤势。
「我遇上风浪,船只沉没了。人鱼救了我,领我登岛,告诉我水果和淡水的位置。我花了两日时间用岛上的巨型植物造筏,离开人鱼岛。临别时,人鱼送我一粒珍珠当纪念品。谁料回程路上我再遇风浪……」我绘影绘声,b手画脚。
医生开始认真听我说话,问我珍珠在哪。
「在我的K袋里……噢!不知道有没有弄丢呢?」我依稀记得两星期前,我曾在沿岸石滩捡到一粒小珍珠。我当时随手把珍珠放在K袋里,然後忘记了处理它。我不肯定它是否尚在K袋里,但不要紧,我可以说是被海水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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