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伸手抓了一把大米,里面米粒少得可怜,还有米糠,沙子,不由问:“这半袋子有三十斤吧?除去沙子、米糠能剩多少?”
田老四没有回答朱允炆,而是对一旁忙碌的大汉喊道:“老九,这个月你家有多少净米?”
那人听闻后,骂了一句,喊道:“七斤半,黑了个心的。”
朱允炆胸口有些起伏!
对于一群群出力气活的灶户,一忙就忙到半夜,一个月五口人竟然还分不到八斤米?换成自己的话不逃走也该造反了,这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啊!
哪怕是有渔猎,有野菜,有其他可以补充,但什么也无法代替主食啊,再说了,其他东西也不顶饱,一干活全都消化了。
田老四拉了拉翠翠,苦涩地说:“干累活,苦活,吃不饱饭,穿不了衣,一年一年都是如此!若到时间完不成规定的盐,还会被打,这也就罢了,潮灾死了人,也没有半点抚恤,我们不想死在这里啊。”
“等等,潮灾?什么潮灾?”
朱允炆不解地问。
田老四哭丧着脸,有些痛苦地说:“两淮各盐场濒临大海,其海水自料角嘴引入各盐场。一旦海水倒灌,潮水反过来淹没盐场,那待在河堤后面的灶户都会被淹死!洪武二十七年,死了四百余人,三十一年,死了三百余人,建文元年,死了六百余人,建文三年,死了一百余人……”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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