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在车上睡了一觉。
一来一回的车程折腾到半夜，老傅再一次把我叫醒时，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小梁总，要我送你上去吗？”老傅打开了车门，将我扶下车。
“不用，你回去吧，今晚辛苦你了。”我摆了摆手，拒绝得很果断。方听这会儿就在我的公寓里，我自然不能让他被人撞见。
老傅没再说什么，开车走了。
我抽完了一根烟后，才摁亮了电梯。蹭亮的电梯厢壁上，倒映着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手里拎着西装外套，衬衫被红酒染红，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神情黯然。我扯了扯嘴角，他也跟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这才确定，厢壁照出的人影是我。
梁译，你这是什么鬼样子。我揉了揉脸，自言自语。
“叮——”电梯到达了顶层，廊间白晃晃的灯光因声亮起。我犹豫了一会后，走出了电梯。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怎么更像是来做上门服务的。我默默叹气。
我进屋时，方听正好从浴室出来，他披着白色的浴袍，光脚踩在防滑垫上，身后是如烟雾般的水汽。
细小的水珠沿着乌黑发丝往下掉，落在他的脸上，脖颈间，锁骨下，仿佛在向我展示着皮肤的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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