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就算我们打不过革命军,不得不降了革命军,只要大帅在常州,就可以‘献城投降’。这可是份厚礼,革命军也知道这里面的轻重,不敢小瞧大帅。”
胡雪岩话说得很委婉,也很照顾何桂清的面子。一时之间,何桂清颇有些心动。
忽然,督署衙门外面枪声大作。何桂清脸色吓得苍白,还以为是革命军打进来了,连忙差人查看。
不久之后,亲兵汇报,说是江南大营的败兵趁乱抢劫,与团练所生了冲突。
何桂清刚刚恢复的镇定又消失了。他变得更加六神无主,在签押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神经质般地说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常州是座危城,败军靠不住了。常州守不住了,常州守不住了。得去苏州,对,去苏州,不能停留,立刻,马上。”
胡雪岩为了做生意方便,捐有一个道台的头衔,常在官场中厮混,见过许多官员的丑态。眼下的何桂清,犹如被人参倒了的官员,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把一根稻草当成了救命工具。
他还想再劝劝何桂清,可何桂清毫不听劝,重新摆起了官威,传令准备出城。
于是,总督署内乱作一团:轿班准备轿子,亲兵准备武器行装,属吏收拾文书印信,总督姨太太们哭哭谛谛……
胡雪岩怅然若失,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消息很快传遍全城,常州士绅结队来到督署衙门前一探究竟,生怕何桂清抛弃一城百姓。
按照惯例,满清督抚排场极大,出入衙门都要鸣放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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