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玉梅白了德成一眼。
“六月已经是参加工作的人,按理说算是成年人了,你不能老像管孩子似的管着她。再说了,你能管得了她多久?一辈子?不可能吧。所以我说,该放手你就放手吧。”
玉梅拍了一下德成:“当初要是对她再严格一点,今年说不定就能考上大学,都怪你和大姐对她宠爱过了头。”
德成顺手抓过妻子的手,笑着说:“已经过去了的事,还提它干嘛。你这只是一种假设,考大学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没听人家说吗?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是说眼前的事吧,咱们家现在这个条件,还真不能让六月回来住。”
玉梅叹了口气:“当初你们厂分房子的时候,你非要摆高姿态,现在后悔了吧?”
德成看着老旧的屋子和门前那棵核桃树,摇摇头:“也说不上后悔,我就是喜欢住在这里,老院子,老邻居,有什么不好。”
“咱们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吧?”对这里,玉梅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在她心里,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至于住哪里,并不重要。
德成往椅子上一靠,指着院子说道:“你想住一辈子还不一定能行呢。我可听说了,广播电台看上了咱们这块地,准备拿来盖自己的职工宿舍。将来要是拆迁了,指不定会把咱们安置到什么地方去呢。”
“你听谁说的?什么时候拆迁?要是咱们搬了新家,六月不是就可以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了。”玉梅欣喜地问道。
德成撇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呢,前天我去办事处办事,听到办事处的小丁随口这么一说,具体什么时候拆迁,我哪儿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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