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了解她,认为女儿这样单纯的性格,与其在北方漂着撞个头破血流,不如早早回到家这边,过舒适自在的日子。
他们有人脉,有资源,足以庇护她安稳。
而她所谓的不适应,只是还没有把思维习惯拗过来。
肖一妍又怎会不懂他们的想法呢?
这是她的亲生父母,他们又怎么会不希望她好呢。
可是为什么,她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玻璃缸里的金鱼,那些保护她的,偏偏也是让她窒息的。
她在浴缸里整日整日兜圈子,明明一缸水都是她遨游的领地,明明她的记忆只有七秒,只要她自欺欺人——七秒之后又会是崭新的领地。
可她偏偏就是无法欺骗自己的真实感受。
肖一妍开始崩溃。
这种崩溃,就像手握一只无懈可击的鸡蛋,但就是怎么都捏不碎。生活是一成不变的沼泽,她所学所爱皆无用武之地,工作环境沉闷压抑,工作内容始终无法适应。这里不需要个性,也不需要老师耳提面命的创造力。
甚至不需要过剩的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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