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静默了一下,景墨又提出质问。
景墨说:“你的访问工作有什么结果?”
聂小蛮说:“我知道鹭洋的品行并不坏。女友人是有的,不过他是否有恋爱的对象,我还查不出。因为沈老先生太顽固,鹭洋除了看见一张画像以外,连未婚妻的面都不曾见过。这是他的姨丈告诉我的。我相信这一件事,还有意料之外的后文,你耐心些等着看罢。”
次日傍晚时分,两人赶到漱芳园去。漱芳园是金陵的名园之一,以疏爽见称。园中的水榭楼阁虽有些年久失修的迹象,但这时候柳条箫疏,秋花殷红,游客却已绝迹,别有一种幽雅清冷的情味。两人沿着荷池,弯弯曲曲地直到假山脚下。聂小蛮忽然停止了脚步,轻轻将景墨的衣服一拉,又仰着头看了一看,悄悄地和景墨耳语。
“看,上面四角亭里不是有两个人吗?”
景墨忙退了一步,探头一看,果然有一男一女。女的穿一件深紫色的短袄,一条玄绸长裙。男的是一件灰色黑边道袍,头上还戴着大帽。他们的年纪都约摸在二十以下,正在那里握手谈心。聂小蛮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画像来。
“你看,这亭中的女子不就是沈鹭洋的未婚妻钱雨兮吗?”
景墨接过画像一看,果真就是昨天沈沛春给两人看的一张,但不知道怎样竟会到聂小蛮的手里去。景墨又仰头看看亭子中的女子,长方的面庞,浓黑的眉毛,和画像中的完全相像。
景墨说:“正是她。但那男的是谁?”
聂小蛮忙拉拉景墨的衣袖,似乎怪景墨说话的声音太高。他把画像收回了,又抬头望了一望。
他忽又附着景墨的耳朵说:“他们也许已经看见我们了,不过没有看清楚。现在我们应该继续走,你装做窥探他们的举动的模样,故意使他们觉察了便不愿停留。等到他们出了门,就没有你的事了。我得在暗中侦察,还要仔细地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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