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蛮皱蹙着眉毛看看地板,先抽开书桌抽屉看一看,又走到床背后的一只漆皮旧衣箱面前去察看。那件黯色锻面大氅和毛料的软帽还好端端地放着。他又回过来看床前小桌上的帽子和围子。
他自言自语地说:“帽子和围子上都没有血迹。他确乎是在解除了围子正要上床的时候被害的。”
冯子舟应道:“这一点已经没有疑问。刚才大理寺的徐大人也有过这样的看法。”
聂小蛮不答,回到厢房中来,俯着身子,把一个滚在壁脚边的像削光荸荠形的小石蹬抚摸了一下。
他仰起头来,说:“子舟兄,你说死者是给重东西打死的?这石鼓蹬上染着不少血,大概就是致命的凶器吧?但是这东西不像是卧房中应有的啊。”
冯子舟应道:“是。我已经查过了。这石蹬是垫花盆用的,本来在外面天井里的花盆架上。凶手就利用它做了凶器。”
“尸体上还有别的伤痕吗?譬如刀伤或枪伤之类?”
“我虽没有解了衣服细验,但大概没有。因为他的曳撒没有破损,只是扭皱些。”
“扭皱些?是争斗的痕迹?”
“是的。我看见他的系扣处有一粒钮子脱落了,裤子也牵扯不整。”冯子舟顿一顿,又表示他的看法。“看样子那凶手进来以后,很迅速的就和死者动手。凶手的手脚一定很敏捷,马上扼住了刘翰飞的咽喉。翰飞喊不出,于是就昏倒了。因为这屋子里的人没有听到任何喊叫声。但凶手似乎还不放心,又到天井里去拿了这石蹬进来,击碎他的头。”
聂小蛮不答,摸着他的下颊在深思。
景墨插言道:“这样说,那凶手势必在这室中勾留过好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