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地保道:“尸体在后面房间,尚未移动,想等大理寺仵作来查清楚,小的已经略检查过,并无特异之处。”
聂小蛮说:“虽然这样,我依旧要察看一遍,说不定能找到些端倪。”
苟知事说道:“也好,小的可以引领。”说完他把刀放在桌子上,先返身走向内室。
内室很暗,只有窗户透进一线光线,窗小且高,光线还照不到地面,这样一来连地上陈列的无头尸体也看不见,景墨未踏进内室,心中先已构想一幅无头尸体的可怖图象。常常听小蛮说起,恐怖的意念是起于不明不知,就因为不知道,发生一种幻觉,而引起恐怖的本能。所以一切的古怪惨象都是由幻觉构成的,比实际目睹的还可怕几倍。只不过景墨身为锦衣卫,见过的尸体比起小蛮只多不少,却是永远也无法习惯这现场的种种惨状。也许不是心中恐惧,而是一种不忍罢。
地保走过去,打开后门,内室就显得明亮豁朗。距离楼梯三四步外,明显可见一具女尸横卧在地,躯干向内,两只脚离开后门约一丈多远。头已被割去,脖颈内陷,与肩头一样齐,断处血液狼藉,地上的血迹已经凝结,叫人惨不忍睹。
尸体穿的黑绉纱棉袄,来看很新,虽染有血迹,但仍显得相当洁净。袖口露出死者的手,皮肤极粗厚,聂小蛮注视着尸体,一手托着下颊,神色像在估计,一面问地保道:“尸体未曾移动过罢?”
苟地保还未回答,倪二自动先作答:“没有错,我第一次看见就是这样子。”
苟地保白了一眼倪二,才说:“回大人,我刚才检查时就是这样子,大理寺的还没有来,我们谁也不敢随便移动。”
聂小蛮问倪二:“你最初看见是什么时候?”
倪二说:“我第一次来这里,天还没有亮透,不过听到凶讯还早一点,大约在子夜后丑时过半的样子,初起怕冷未曾立刻过来,等到破晓时分才来。”
“先生,丑时以后已经听到凶讯?”
“对!”
“谁向你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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