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答道:“如此称赞,我不敢领受;你如此成全我的好意,我倒不能不道声谢了。”
聂小蛮笑道:“这倒没有必要。我不早一些说明,除了成全你,另外还有一层意图。”
“哦?”
“你想那时候我假如直截说了,没有这许多曲折,李寻月岂肯爽快地拿出一千两……?”
景墨道:“且慢!关于这酬报一项,我本来有些奇怪。你破案帮人无数,从来不曾跟人家要过金钱为酬。这一次你分明要敲李寻月的竹杠,我实在不懂……”
聂小蛮正色道:“景墨,你别误会!李寻月是个小官吏,靠俸禄如何拥着娇妻美妾?如何里收罗如此多的宝物?如何住着豪宅又有这许多奴仆?此人官小而钱多,钱的来路一定必不清白,我们又何苦为了他的一件奢侈品白白地奔走?这种人不趁机叫他拿出些钱来,又叫谁出钱?坦白说,我正觉得这个数目太小。刚才他很知趣,不要追究别的了,不然,我正计划再挤些出来呢!
话说得近乎声色俱厉。景墨低下了头,默默地不加答辩。缘由是景墨惭愧自己竟然误解了老友。误解是一个知己确所不应有的。风习习地从窗口溜进来。
聂小蛮又向景墨道:“你可知道许广德叫我去做什么?他就为了抗倭的金陵子弟伤残后的安置问题,和我商量募捐的方法。所以李寻月给我的一千两银票,我早已封好了,预备明天差卫朴送过去。”
聂小蛮最后一句话,在第二天晚上果然证实。因为卫朴换回来一张盖着操江提督府提督关防大印的收条;收条上面写着聂、苏两人俩的姓名,那经募人的具名不消说就是许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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