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说起来真的很奇怪!苏上差,你应该晓得的这粒珠子我是在两年前卖来的,原价不过三百两银子,我本来并不怎样看重它。但是上月里它在赛宝大会里陈列了一次,意引起了许多赏识的人,他们都说它是名贵的东西。于是前几天,有一个贩珠玉的掮客,叫涂望生,也闻名要来看一看我的珠子。他瞧过之后,说了一句无意识的评语。他说这珠子并不怎样好,他也有一粒,品相比我的一粒还好得多。”
“是吗?”景墨奇道。“他也有一粒璇玉瑶珠?”
“我不相信他的这话。他就和我约定,今天早晨拿他的珠子来给我瞧,我也便应许了。今天巳时光景,他果然带了他的一粒璇玉瑶珠来。他的珠子虽然比我的一粒大些,不过没有我的那么规整,并且珠子的一端还有一点细微的白瑕。他却说他的珠子的光彩比我的一粒好得多。我不服气,就重新将我的珠子取出来,准备和他比一比。哎哟!谁知道就因为这一比,竟把我的珠子比掉了!”
李寻月的气息加急促,圆睁着两眼,停顿了不说下去。他凝视着景墨,好像苏景墨就是那个掮客涂望生,几乎要和景墨拚命似的。景墨则依然保持着冷静,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李寻月。
景墨问道:“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比珠子的?”
李寻月忙摇手道:“不,不是。上差,我的珠子竟这样一比就失掉了!”
“什么!是怎么回事失去的?你从头讲来。”
“当我将两粒珠子放在手掌中比较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中大声喊失火。我自然大吃一惊,仓皇中顺手将珠子向这桌子上一摆,急忙跑到这一扇门口。我正要跑出去瞧,小使女柔儿走进来禀告,说灶前有一小堆木花,不知怎的着了火,下灶的伍老二看见了,被吓了一跳,便叫起来。但这把火过了一会儿就扑灭,并没有惹了大祸。我定心了一些,就站住了不再出去。涂望生也走到我的身旁来听消息,听到没有事,就跟我回到这桌子旁边来。不料桌面上空空如也,珠子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是不是两粒珠子都不见了?”
“是,当时当真两粒珠子都不见了,但后来在墙脚下拾得一粒,才知道我在惊慌中顺手一丢,珠子就从桌面上反弹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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