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了衙门,聂小蛮忽附耳向景墨说话。
聂小蛮道:“景墨,我心中有一个疑团,耽搁到现在,不能不赶紧去证明了。”
“什么疑团呀?”小蛮先前向冯子舟所说的疑团,景墨本希望弄一个明白。
“就是那——那第二个——”聂小蛮顿住了,略一踌躇,忽改口道:“景墨,现在你也得分任些工作。有一条线索,也许可以查明死者的来由。”
“什么线索?”
“你可记得那仆人张小四说过,当他给姓王的客人通报时,他主人的语气显示一种急切欢迎的意味吗?我料方剑章所以欢迎这姓王的人,大概就希望那人可以解救他的危难。试想他吃中饭时,他还安宁如常,可知那发火铳的惊变原是突如其来的,他并不是预先知道的。后来他受了第一火铳的虚惊,也许就想请那姓王的来解救,所以那姓王的造访,很像是他临时招请而来的。不过他家里既没有什么信和字~条,张小四也不曾给他送过请客人的讯,那就可知他一定另外有什么传信的方法。景墨,你若能在这点上给我尽些儿力,也许就可以探明那死者的来由。”
景墨心,聂小蛮所派给自己的任务本不算得怎样难办,不过他所说的疑团还是吞吞吐吐的没有解释。
景墨回到了常府街水佐岗,便悄悄地向第三弄方剑章家的左右邻居去打听。景墨先到左隔壁的成衣铺中去询问,上一天下午,那隔壁的方先生曾否差遣他们送什么信息。
巧得很,果真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脱口回答。他告诉景墨方剑章曾叫他送过一张条~子。景墨又问那条~子送到哪里去,他说就在昌寿里一弄,一个姓王的人家。景墨依着学徒的话,往昌寿里去探访,可是总找不到这姓王的人家。景墨又回到那成衣铺里,再问那学徒,究竟在昌寿里第几家。他说忘记了。景墨又问他送信去时,曾否看见那姓王的人。那学徒见景墨仔细根究,忽而支吾起来,回答不知道。景墨给他钱,他也不接受。景墨觉得这孩子分明在作刁,但自己看对方是个孩子,又不便强制给对方点苦头吃。好在这一次总算得到了一个线索,以后的手续,不如让冯子舟去办。
景墨回到衙门里时,冯子舟还没有从验尸所里回来,景墨就在他的书房里等候。不一会,聂小蛮先回来了。景墨看见他的两目闪闪有光,好似这案子已有了什么重要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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