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小蛮的语声打断了。聂小蛮想也不想就跑出屋去,景墨一看也跟着他走出去。好像景墨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觉得这一次来人有什么惊人的消息。
打开院门之外,来的人竟然是王朝宗本人。王朝宗的声音特别响亮,我站在院子里的门后,句句都听到清楚。那消息当真是惊人的。
王朝宗道:“聂大人,事情弄僵了……僵透了!刑玉强已经走了!”
聂小蛮那只扶着门板的手,也震了一震,瞪大着眼睛问道:“走了?难道说是逃走的?”
“不是,崔知府放他走的。我在家里吃过了饭,赶到厅里去,准备要向刑玉强问话。据说他起先写了一个纸条给知府,后来又要求送一封信出去。这样过了一会儿,知府就叫他觐见,谈了这样过了一会儿,当场把他放掉。你想这件事尴尬不尴尬?”
“奇怪!”聂小蛮除了这两个字以外,竟讲不出别的话。他呆住了。景墨也认为这个消息太出人意外,一时之间非但想不出应付的步骤,连那崔知府凭着什么理由,竟滥用权力,把这样一个最重要的嫌疑轻轻放掉,也完全捉摸不着。不料那惊人消息又接连着从王朝宗口中传出来。
王朝宗又道:“聂大人,还有呢,据秦墨斋告诉我,白郎中剖验的结果,竟说魏湘儿是被刀尖刺破了心房致命的,并不是被铅弹打死的。老爷,你想这事僵不僵?我们的这半天工夫,不是都白忙了吗!”
聂小蛮一听这话,神经上好像起了剧烈的变动。他盯着王朝宗离开的背影,竟不再交谈。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关上了门,他估计了一下时间。接着,他的脸上突然出现出一丝苦笑。
“景墨,你真有先见之明!我不能不佩服你!……现在已经未时二刻了。”
景墨觉得小蛮的话,几乎近于不伦不类。莫非这个消息的刺激太剧烈了,他的铁一般的坚定的神经,也承受不住,竟会这样一来而丧失了它的常态?景墨还找不出安慰的语句,小蛮突然道出几句比较有条理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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