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摇头道:“她只说:‘今夜里家里没有事,你出去散散心罢。’我自然也很高兴地接受了。”
聂小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向景墨和王朝宗瞅了一眼。王朝宗点点头,似乎表示他已经领会聂小蛮的暗示。景墨也体会到魏湘儿对老毛所讲的“没有事”,恰巧是“有事”的意思,她分明故意要把老毛差开去。
聂小蛮又向老毛问道:“好,你讲下去。昨夜你什么时候从戏院里回来?”
老毛道:“我回来得很早,子时光景就到这里……”
聂小蛮插嘴道:“什么?戏院里散得这样早?”
“不是,昨夜里很闷热,戏院里的人又挤得满满的。我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头便觉得发昏,后来越看越昏,像是发痧。到了亥时三刻的光景,我再也熬不住,所以等不到完成,就跑出来。在街面溜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就准备回来。”
聂小蛮点点头:“以后怎样?”
老毛道:“我回来以后,涂了一些万金油,喝了一杯冷茶,头昏就好得多……”
“且慢。你进门的时候,这屋子里的情形怎样?”
老毛一听这句,谈话的兴致似乎又提高了。他低声道:“我要告诉你们的奇怪情形,就是这个:我是从钞库街那面转过来的。在钞库街相近转角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马车,马车中却没有人。当时我也不在意,所以不曾留心马车的特征。进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楼上二层窗上都已经没有灯光。只有这书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那时雨下得很大。我进大门时,门虚掩着没有锁。我走进来以后,照样轻轻把门合上。就进我自己的门房里去。”
“你没有把大门下锁吗?”
老毛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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