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着道:
“准在大钱口发动,两响为号,到中舱面集合。”
纸本并不具名,纸的左下角上只有两个交叉的古怪符号。景墨仔细瞧了一遍,抬起头来瞧那李子邦和邓贝文。他们都一眼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发怔,尤其是李子邦惊惶得嘴唇都变了青黑。景墨把纸小心地放在小帐桌上。那成了两段的蜜蜡烟嘴,还躺在桌子上面,在油灯光下眨眼。
景墨慢慢地地说道:“这一张纸当真很奇怪。猜测它的语气,好像是什么水贼的秘密通信。他们的目的像是要设计劫船。你们的看法可也相同?
李子邦颤栗地应道:“正是,正是……这样明白的口气,除了这个秘谋以外,还有什么?”
邓贝文也接口道:“苏大人,你总也知道。近来这班水贼非常猖獗,甚至于有些还有倭奴国浪人混迹其中,劫船案层出不穷。六天前,德丰船刚才脱险回来,损失竟在一万两以上。大人请想可怕不可怕?”
景墨点点头。这确是事实。这时候劫船的案子当真连二接三地不时发生,并且一经发作,不但损失可惊,有时船客们还有被架或性命的危险。莫怪这两个生意人急得丧了魂魄一般。
景墨又道:“这件事假使真是,的确非常厉害。但两人第一步必须查明这秘密的纸团怎么会落到那个唐万通的手中去。这唐万通的来历,也得先查一个明白才是。”
李子邦应道:“这一点我倒推测得出。我看这一定是出于投信人的错误。这纸团所以误落在唐万通手里,定是那个负责联络的水贼一时慌张,在人群中偶然误认;或是唐万通的衣服和他们的同党相像,又或是那真的同党恰在唐万通的身旁,那通消息的党徒匆匆忙忙,就塞错了一只手。”
景墨道:“这设想确有可能。但唐万通是什么样人,你们也已查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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