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蛮只稍稍点点头,唇角上却露出一丝微笑。这一笑分明又加深了那老大人的窘态。老者又向着他的已死的内侄女看一看,摇摇头叹气。
他又道:“大人,你总也知道,这样的朋友,并不在我们自古以来尊重的五伦之内的。我是极端不赞成的。不过湘儿年纪大了,终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那里管得住她?”
聂小蛮稍稍叹一口气,作安慰声道:“那自然不能怪你。而且来说正是在金陵这样的地方,像这种方式的所谓朋友,早已普遍地被认作五伦之外的第六伦!”
王宗飞连连晃几晃头叹道:“哎哟,‘放僻邪侈,无不为己!’……金陵真是个万恶的地方!不过在我陈腐的脑筋来看,这样的朋友,道出口来总有些惭愧。”
聂小蛮向他瞟了一眼,点头道:“王老先生,你真是个端谨的君子。……除了这陆全福以外,可还有别的‘朋友’供给她?”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她的朋友的确不少。”
“那么,她是不是还有另外的收入,你也不知道罢?”
“我不知道。我难得到这里来,现在跟她也很客气不好多问,关于她的行径,自然不便仔细查问她。”
“不错,那么她的许多朋友里面,你所知道的有几个?”
王宗飞又迟疑地道:“这个我也讲不出什么。我到金陵的那天,看见有两个穿曳撒的青年跟湘儿在这里吵嘴。一个年纪轻些,据道姓余。另外一个个子高一些,这几天常在这里出进,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姓名。”
聂小蛮站起床来,走到书桌前面,又将抽屉拉开,从抽屉里拿出刚才发现的几张男子画像。王宗飞跟着聂小蛮走近书桌。他一看见抽屉的内容,仿佛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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