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略一踌躇,便点头道:“好,我索性买买你们二位的面子。苏大人,请站起身来,画就在你的坐垫下面。”
景墨于是站起身来,把梯子上的一个粗麻垫子翻开来,当真有一个记录纸包裹的纸包。
景墨拿起来,解开了几层纸,又有一本厚书里夹着的还真是一幅画。这东西藏在这样的地方,一时当真想不到,也可见王皓的虚虚实实的诡诈。聂小蛮把画像接过瞧了瞧。画像中一男一女,男的站着,是王皓;坐的女子是顾念慈,她和颜爱爱的面貌的确很相像。
而且还有明显两种笔迹,看来是两个人都在上面题写了一些海誓山盟的情话。如果这样的画落在颜爱爱夫家手中,确实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聂小蛮将这画像也藏在袋中,才把手中的画与银票等交给王皓。
小蛮举一举手,说:“王兄,我们今晚的交涉,结果总算是圆满的。要是你能够常常记着这回事,也许多少于你有些益处。”
小蛮说完了,嘻嘻一笑,不等王皓作答,就点了点头,回身走出来。王皓也不送出,两人就自己下楼。走出了铁汤池,聂小蛮才站住了,舒口气向景墨说话。
他说:“景墨;我们今天的成功真是意外的侥幸!对付这样一个智诈角色,居然‘兵不血刃’这是超过了我的预料的。单就使命上说,我们的目的,原注重在第一张画影图形。这幅画像要是给宣布了,不但足以破坏颜爱爱的婚姻,而且剔破了旧创疤,也许足以便她的父亲气愤送命,连她的哥哥也必连带地被羞辱。现在轻轻地取还了,那是值得庆贺的!”
景墨不愤道:“不过这个懂《大明律》的流氓明明干着犯法的活动。你这样轻轻地发落他,未免太便宜了他。”
聂小蛮瞧着景墨,问道:“哦,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应当惩戒他一下?”
“是,虽则投鼠忌器,我们不能用王法制裁他,但让他这样子安然地过去,我总觉得不舒服。”
聂小蛮沉吟了一下,说:“是的。不过对付这样一个人,要寻一种有效的惩戒方法,实际上也不容易。你看见他的曲眉,削额,斜视眼,鹰瓜鼻,几乎把人们对于一个坏人的所有看法都长在了脸上,他是个典型的罪徒,要是按着老话的说话,他的犯罪倾向还是先天性的。你要惩戒这样一个人,除了出出气以外,几乎没有彻底的有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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