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蛮的唇角上露着浅浅的微笑。“你我都算不得笨人,何必说什么虚话?换一句说,你的行动和计划,我们已经完全明了。你的取得这第二张画像完全是一种欺诈勒索的阴谋。这种阴谋在王法上犯哪一种条文,有哪一种处分,一时虽不能指明,但刚才我朋友所说的‘犯法’的话似乎总可以有成立的可能。而且你也应该明白,犯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自有人会说了算,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房间中静一静。聂小蛮重新换了一条腿,继续翘起了二郎腿。王皓突然皱紧了狭窄的眉头,又把牙齿咬着他的薄薄的嘴唇,露一种愤恨的窘状。是的,这时候景墨开始感到得意,因为胜利在望,这个阴险角色竟也有些抵御不住。
他勉强维持着他的镇静,冷然说:“大人虽然权力在握,官袍加身,不过也不能一点证据不讲吧,大人的话似乎说很大如意。”
聂小蛮仰起些身于,反问道:“你要证据吗?自然有!我问你。今天早晨当你在假山上潜伏的时候,可曾觉得假山旁边的罗汉松荫中,也有一个人同样潜伏着,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你的蝉是慰心亭中的一男一女;我的黄雀就是假山上的你!”
“我?”
“当然,只不过我没有你这么财迷。只是看了看自己的目标的,居然就想靠这个发什么财,我倒是大方得很,绝没有想过从你身上榨出银子来花花。”
这话一出,王皓的脸灰白了,双眼怒张,偏斜的眼珠几乎突出眶外。鼻子弯钩上有些抽动起来为,惊骇、愤怒、羞很,似乎一时交集,竟使他说不出话来。
聂小蛮仍自言自语地说:“我早已说过,害人自害的行动聪明人是不肯干的。第一张画像假如宣扬起来,你自身有不小的危险;两张画像竟是你自己的罪状,自然更无益于你。我告诉你,这画像中的事情是有方法证实的,一经证实,我们的当事人方面就可以毫无影响,不过你的企图敲诈的欺诈罪却没法逃避了!而且我看那个去亭中的男青年,似乎也非你同伙,大约也不可能替你作证吧?”
王皓没法掩饰地愣了愣。他显然已经看到他的命运的归趋。他费心费力所构成的挟索阴谋,正像一座纸糊的房子,经一阵骤雨,立刻给打得东倒西倾!他的懊丧反映出景墨的内心的喜悦。
王皓低头沉吟了一下,仍作强硬声道:“你莫非想用什么虚冒的诡计来愚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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