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有一点已经很明显。我敢肯定地说,昨夜案发的时候,她并不是从睡梦中惊醒的,她对我们说的明明是谎话。”
“有什么根据?”
“有三点可以证明:据她说她是因者吴慧兴的呼叫而惊醒的。但吴慧兴的叫声,何以别的人都不听见,她一个人独能从睡梦中惊醒?我们现在已经确知吴慧兴的呼声很低,好像是一种呻吟声音。你想这样的呻吟,隔着一层楼板,怎么会容易惊醒别人的睡梦?这是可疑点一。”
“那么第二点呢?”
“她一听见这种呻吟声音,怎么不疑心是慧兴或别的,却使立即发声呼喊?一般正常的思维来看,不是应该首先想到楼上的病人吗?可是她却立即呼喊,这不是她明明早已知道楼上出凶案了吗?这是可疑点二。”
“还有呢?”
“她假如当真从睡梦中惊醒,那么,在情况上她一定来不及穿好衣服。但我听老家人沈九叔说,他看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有黑镶边的衣服。这也足以证明她那时候真是并不曾安睡。这是可疑点三。”
“这三点确实都很可疑,还有什么?”
“此外她对于鬼怪的问话,完全不曾表示意见,既没有别人的惊恐,也没有别人的不相信。她对鬼怪的态度可谓奇怪,而且说话时始终低垂着目光,都足以给人一种她的态度不很积极的印象。所以我正计划从她的身上找一条可以着手的线索。”
景墨心想,看来聂小蛮所以疑那女子,原也是有相当的理由的,自己一时确也不容易理清楚。景墨本来还有其他的问题,想趁聂小蛮难道如此地痛快的时机一起问清楚,不料车身突然一震,马车已停在助友染坊的门前。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众人下马车的时候,坊门前已有一辆空车停着。冯子舟首先进去,景墨和聂小蛮二人跟在后面。这染坊是本地人办的,规模并不算大,但已有几年的历史。
当众人走到门房门口,正在向一个守门人讯问,突然有一个穿着曳撒头上是大帽的青年,匆匆从里面出来。守门的一看见那人,便指给冯子舟瞧,声言那人就是梁涵柏。这时梁涵柏低下了头,步履很匆促,好像正要急于出门的样子。冯子舟等他走近,便迎上前去招呼,向他说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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