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方颖想了一想,说道:“大人可要见小人家里的每一个人?那么,请大人最好在黄昏时来。因为今天下午,素英的要去成衣铺里试试布样子,她做了一件衣裳,大白天不在家的。”
聂小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晚上似乎不很方便。”
裘方颖忙接嘴道:“那么,大人索性明天来。我是担心她出去早了,现在找不着了。大人明天来,我便令他们都不要出去,专等大人来问。”
“好,那我准备明天上午造访。这火绒焦梗暂时留在这里。你现在可再坐坐,喝一杯茶,定一定神再回去。”
聂小蛮走到门口招呼卫朴备茶。那裘方颖当真又坐了下来。这时他神态上已经比先前安适得多,坐的姿势也自然了些。景墨也重新坐下,把背心靠着椅背。聂小蛮却站在窗口,似乎在那里欣赏那充满着热力的骄阳。
这样过了一会儿,卫朴已经送茶进来,又带了一盆面水,这一定是出于聂小蛮的额外吩咐。因为那来客的脸上汗液既多,油腻的脸上抹来抹去,形成了一个特别的花脸。他的那块纱巾也已失了效用,真是不能不彻底地洗一洗了。
片刻之后,裘方颖既已洗过了脸,又忙着戴上大帽,似乎对自己的面貌十分自愧,这时他脸上既失却了掩护之物,便赶紧借大帽来遮盖。他站起来准备辞别,聂小蛮突然又发出一句重要的问题。
他道:“裘老哥,大前天三十夜里,你楼下东次间的客房中可曾住什么客人?”
裘方颖站住了,抬起他的一双小眼睛,盯在聂小蛮脸上。
“当真有一个朋友住过的。大人,你怎么会问到这层?”
聂小蛮垂着目光答道:“没有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这朋友是谁?”
“他姓伍,名叫傲云,是我们北方的同业。因为先父在世时本来贩东西常与他家互相帮忙,所以这傲云这一次到南边来,也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他在我家里耽搁了两天,直到七月初一的早晨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