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认为这个女子的失踪是为了要反抗父亲强迫的婚姻而争取自由吗?”
“自然,事情如此明显,只要看那留下五个字,就足以证明了,又何须多问?”
景墨想了一想,说道:“小蛮,你的话对极了。虽然说父母之命,可是这何家生活富贵何苦牺牲女儿的一生幸福,就为了自己攀附?我愿你当自由的保障而不是助纣为虐。”
聂小蛮低下地答道:“本该如此。但自由也应有一定的轨范。假使是漫无限制,一开始就不顾人格凭一时情感衡动而盲从私跑的人,这也不是我所取的。毕竟舌头根底下压死人,真要是弄出什么丑事,这一家人在杭州又怎么活下去?那岂非大不孝?”
景墨说道:“不过你猜想,这个女子是属于不知检点的人吗?还是……”不料景墨的话还没说完,卫朴突然进来,禀告轿子已到。
聂小蛮就说:“景墨,走吧。你的这个问题暂且搁一搁,咱们暂且先不作回答。实际上这时候单凭想象,我也不能答复。”
何望秋的家在哑巴弄,离开两人的住处不远,轿子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就到了。两人走进去时,看门的老佣人作揖相迎,并引导两人到一间灯光灿亮的书房里去。景墨一听之下,知道这老者就是焖三。只看他年约六十,穿黑色锦袍,面貌诚朴,不像狡诈之辈。聂小蛮将帽子放在书房内后,就再走出书房,唤焖三来私下交谈。苏景墨独自留在书房,静候主人出见,这时候已经有人到内室去通报了。
书房成长方形,室内陈设精雅,满壁书画,都出自近代名家之手。几桌间参差布置着彝鼎古玩,在油火灯光的照射之下,更觉得琳琅满目,墙壁上悬挂着几幅画像。
一幅是主人何望秋的父亲戴笠子帽,穿一色衣,作鞑靼装束,很是刺目不堪。近窗放置一架宋式高桌,桌子上面有一天青色的瓷瓶插着几枝梅花,嫣红悦目。瓷瓶旁边有一个花梨木的笔筒。
此笔筒基本为圆柱体,足部稍小,腰部略有收分,口沿处指甲圆突起不明显。敞口,圆腹,平足;形制端庄典雅,器物表面光素无纹,材质为黄花梨,通体有黄花梨特有的自然纹理取胜,简约雅致。黄花梨笔筒的美,是文人气质的美,许多贵重的木材天然具有典雅华丽的纹理,因此文人与工匠在利用这些贵重木材来设计与制作木器时,为了充分展现黄花梨木质纹理的精致,常常不饰雕刻,所以光素的为多。以突出木材纹理的自然美和书卷气,于素雅中透显出文雅之气。
笔筒外壁上刻有诗文一篇,书法为时下最为流行的似隶非隶、似楷非楷的字体。这种字体,在当时的青花瓷器上也颇为常见。底部中心如棋,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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