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一边应承一边问道:“好的,那么你想让我从那一条线索着手?”
聂小蛮估计道:“我瞧那金丝八宝攒珠钗的来由,除非超出了想象的范畴,大概不出我们先前所料的两种可能。因为除此以外,虽不能说没有第三种,就是李映柔自己把这八宝珠钗放在邱归帆的袋中。不过,赵映柔已经和另一人订婚,若是开玩笑,也不会延搁到这许多时候,这种可能未免不近情理。所以根据你我所猜测的,那偷盗之人无论是暂时利用邱归帆移赃,或是出于误会,事后都势必要向他追回的。现在金丝八宝攒珠钗虽然已经得而复失,但是看这情况,不像就是行窃的人直接拿去的。这里面也许另有第三个人。所以你姑且到画师处去探听一下,是否已有人去要求看过画像,那人若使当真因误会而把金丝八宝攒珠钗放在邱归帆的袋中,势必也要从画影图形上找他的踪迹。”
景墨听了大感同意说:“不错,这是一条线路。假如我找到这个人,绝不放过他。”
聂小蛮点点头。“你先走吧,我也要往客栈里去走一趟,再计划去看看另两个人,陆大安和胡得友。”
景墨于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取了大帽先自出门。不料,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碰到了一个老熟人——冯子舟。两人各自有事,于是也没有作深谈,只是匆匆打过招呼便一进一出,各奔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景墨知道画师的住址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这个画师身份不同。其实不独他一人,总督胡宗宪帐下哪一个幕客又不在锦衣卫的掌握之中呢?
然而不不巧,此时徐姓画师正巧出去了。景墨便问童子是否已有别的人来瞧过。童子说已经有两个人来问过:一个是穿白色曳撒的青年男子,另一个是个漂亮的少女。他们都自称昨夜宴会中的来宾,但因为徐先生不在,都有些失望。当时童子告诉他们,徐先生也许下午就回来了,所以那两个人说不定下午会再去瞧。
景墨盘算着,这样一来,自己和小蛮的设想会不会已经是事实?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案中有关系的人?假如这样的话,这一条线索已经有些眉目,得赶紧回去和聂小蛮商量一下,派一个人到这里来悄悄监视。
离开了徐宅,景墨便一路回府。聂小蛮还没有回来。景墨坐下来等他,等待的时候又作一番小小的推测。现在金丝八宝攒珠钗的来由,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但后来的变故,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聂小蛮正在向这一方向进行,但愿他也有些头绪。景墨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仍不见聂小蛮回来,心中有些焦虑。幸亏那徐先生下午才回来,眼前还不必着急。
景墨百无聊赖之中,突然听到院门敲门声大震,接着有一个人踉跄地跑进来,正是先前来过的邱归帆。他的形状非常奇怪,脸色通红,口眼大张,额头和鼻尖上缀满了汗。
他张口大嚷道:“聂大人呢?……大人在哪里?”
景墨奇道:“他到你的客栈里去找金丝八宝攒珠钗的下落了。你没有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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