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进苏景墨的耳朵,仿佛有一股大力直击景墨的神经中枢,景墨的全身不由得抽搐了一回。景墨再回头看了看聂小蛮,似乎也很惊异,但不久便即镇静如常,并不像自己那么震动。
小蛮只是柔声问道:“林剑章?你怎么知道的?”
纪少权忙从衣袋中摸出一张纸来。两人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渗墨纸。纸的一面完全净白,另一面却有几个墨汁笔印的潦草不整的反体字,但尽可辨认得出。第一行有四个字:“剑章可杀。”第二行有“林林”两个字,下面又有六个字:“林贼……可杀,可杀。”除此以外,更有许多墨迹,但都纵横复沓,不可辨别。
纪少权笑道:“二位,你们看是怎么回事?”
聂小蛮有些疑虑地答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纸上的字就是出自死者的手笔?”
“是啊。他写的时候,胸中必定充满了怨气,所以愤愤不平地把那结怨人的姓名写了出来,边写边骂以泄胸中烦闷。”
“这渗墨纸你是在他的书桌上找到的?
“正是,在他条桌的抽屉里。不过两人先前勘验的时候,这纸有字的一面,向下覆着,所以我仓卒间不曾看见。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得了这个凭据,那么能不能算他是一个嫌疑凶手?”
聂小蛮摇摇手道:“纪兄,你且别急忙下这判断。刚才找叮嘱你所办的事,你都已经办妥了没有?”
纪少权本来一团高兴,却得不到聂小蛮的夸赞,好端端的一张大热脸帖到冷冰冰一个大屁股,未免显现出不愉快的表情。
他慢慢地说道:“消息已经发出了,尸身已经由许家的女人在收殓,屋子也有专人看守着。我也已经将佣人信子拘禁了,但还没有细细问过。至于招寻证人一事,我已经印了几千份白话的传单,派了手下当差的四处去张贴探访,碰巧有些效验,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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