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随着秋实去,没再逗她,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提早回来的江流画身上,有些诧异,“流画,你今日不是去育荫堂发放先生月钱吗,怎么一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江流画随即低叹了一声,无奈说道:“别提了,这育荫堂来了个骂大街的女人,堵在学堂门口不肯走,来个上学的学童就指着他大口破骂,吓得学童一个个都不敢进学堂,连我都是从学堂后门才进去的。”
“不就是个不讲理的吗,方云中身为育荫堂的山长,难道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显然是叶寒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江流画受了方云中的委托这才一一向叶寒道出方云中的难处,“这你还真是高看方云中了。虽说他满腹经纶熟读圣贤书,可这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还是一无理不饶人的市井泼妇,他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怎敌得过一满口骂大街的妇人呀!小叶,你还是想个办法把人弄走吧,要不然再这么下去,这好不容易才建起的育荫堂就真得关门了。”
听江流画这么一说,叶寒不由起了几丝好奇来,“弄走个泼妇不难,只是我就不明白了,这并州城内有这么多学堂,怎么那女人偏偏就堵在育荫堂不走?”
“这,你就得问问等在门外的何嫂了。”
叶寒打量了一眼江流画,顿时心领神会,原来她这是挖好了坑等自己跳呀,不过流画一向老实本分,这事肯定是方云中那个书生的诡计,他好男不跟女斗,只好让自己这个女人出面去收拾堵在育荫堂外的泼妇。
何嫂规规矩矩入了门,还是一如从前,衣裳虽旧但胜在整齐干净,青丝花白可梳得干净利索,只是……叶寒定眼看了看何嫂低垂着的脸,顿时起了几分怒气,起身问道:“何嫂,你这脸是谁抓破的?”
“除了堵在育荫堂的那个泼妇,还能有谁。”江流画可怜何嫂,所以有些替她抱不平。
虽然与何嫂只有几面之缘,但叶寒打心底是尊重这个死了丈夫独自拉扯三个孩子的女人的,而不仅仅只是同情。她太知道撑起一个家有多苦,养一个孩子有多累,当年在云州的日子虽然只有一年,可其中的辛劳苦楚,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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