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想扶萧夫人起来,却见她双眼泪眼模糊,泪若连珠不断滑落脸庞,满脸时说不出的凄楚,让人不忍直视。
雾怜能看出叶寒的为难,若她真有其它法子,也定不会如此为难她。刚才她那一番话,虽然句句都好,但都没有一句是答应帮忙的,夫君的命没能保住之前,她又怎能起来。
“姑娘可是因为外界不实传言,所以才这般为难?”
萧夫人有如此一问,叶寒着实没想到,说真的流言不过是因为人说得多而传开,其真假难断,叶寒从来也只是听一听就忘了,而且她对定国公父子的为人深有所知,对萧太守因而被罢官入狱也忿忿不平。她之所以不帮忙不过是跟青川变僵的关系,让她不知如何开口,所以才婉拒萧夫人的请求,没想到却被她误会了,叶寒不由连连否定。
雾怜也知人言可畏,再正直的人若不清事实真相,听久了流言便会信以为真,叶寒有此一拒她也理解。往事斑驳不可多说,更不可为外人所知,但为了救夫君一命,雾怜也不再顾忌什么,便把流言一一澄清。
“雾怜原本是江陵蒋家主母的亲侄女,因父母早亡便托由姑母抚养,后嫁于蒋家大少爷蒋绍禹为妻,而后和离再嫁夫君,这些都是事实不假,但却非流言说的那样,夫君并没有夺朋友之妻,更没因此杀人灭口掩盖恶行。”
往事如烟,这是雾怜过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向人细细诉说往事,“那年夫君来江陵拜访表哥,那时我与表哥还未和离,至少是在他人眼中一对恩爱夫妻,但夫君当时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确实,我与表哥一直以来只有兄妹之情,但无奈姑母一再逼婚,表哥只好娶了我,其实我一直知道表哥喜欢的是姑母身边的丫鬟绿衣。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既可以圆了姑母的意愿,又可成全我与表哥的孝心,日子这样一天天过也没什么不好。”
“可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却经不起姑母一次次地催着生子,可我与表哥本就是一对假夫妻,怎能生出孩子。这样的困扰太深,一下就被当时来江陵访友的夫君看出来了,所以当夫君跟表哥直言坦白,说想娶我带我离开江陵,表哥是高兴的,一为我能有个好归宿,二为他长期对所爱之人的辜负有了补偿。所以,趁着姑母回乡探亲一个月,表哥就当着江陵父老的面与我和离了,然后立刻娶了绿衣为妻,而我也随后嫁给了夫君。”
“等到姑母回来后,一切木已成舟,虽怒不可遏,却无法挽回。表哥跟姑母坦白了我与她之间的假夫妻之实,姑母自小疼我,知我为报她养育之恩平白耽误了这么多年,便同意了我与夫君之间的婚事,随后我与夫君便回了云州城。”
叶寒被这段曲折离奇的陈年往事听得入迷,不由问道:“既然如此,也算如人意尽圆满,怎么后来就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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