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璎笑了一声:“他怎么能够娶一个出身卑微的娼女呢?他是给我杜撰了一个身份,让我嫁入罢了。”
“此事倒也能理解。”林清尘喝下一口水说道:“若真心相爱,无论怎样的身份都能够突破重重阻碍,相知相守。”
“真心相爱?”花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到底是爱我呢?还是爱我的脸呢?他若是真心爱我,就该教我修仙功法,助我与他一同得道,共同掌管整个坪洲岛!”
花璎的语气忽然就激动了起来:“爱我?爱我就是将我从众人的奴隶变成他一人私有的奴隶吗?都是坐牢,一个是在娼馆坐牢,被无数男人欺凌辱骂,一个是在他家里坐牢,被他一人欺凌!木头笼子跟金丝打造的笼子有区别吗?都困住了人,都将人的牢牢锁住。他给了我坪洲岛岛主夫人的名头,可却把我关在了这个名头里面,不许我出门,不许我抛头露面展露才华,让我生下一团臭肉,说是他家的血脉。”
“虚伪至极的人,他以为的爱我,不过是爱他自己,他说爱我不过就是‘爱上了一个妓女的男人有伟大’来填补自己空虚无聊的心。”花璎缓缓说道:“我与他说,我想修仙,我想学习功法,我也想有能为有力量,他不许,他对我说‘我会保护你’,可笑,谁要他的保护?”
“这——做坪洲岛岛主夫人不比做一个被人轻贱的娼女要好吗?”君怀玉有些不明白花璎在想什么。
“好吗?我想做的是人,非是他人的依附、他人的附属,终日顶着慕夫人的名头,倒还不如去做妓女,好歹也是花璎姑娘。”说到这里之时,花璎忽然变得一脸轻松了:“之后我便从坪洲岛东岸逃了出来,我本是想坐着这艘花船渡回家乡的,只是后来的慕明山追了上来,我便将这艘船一把火烧掉了。”
她继续说道:“只是我死前心中依然不甘心,魂魄回到了地脉之中,地脉问讯于我,问我是否不甘,是否愿意以巨大的代价走上修仙之路,我回答是是,从此之后我便在生与死之间不断轮回。”
花璎缓声说道:“我本是普通人,修仙也过了年纪,若不在百年时光之中不断地生死,我早就成白发老人,碌碌无为终了一生,又岂能与慕明山抗争?所以我不断地生,不断地死,在百年时光之中修习功法,待到我能破除这个轮回之时,便是我重创慕明山之刻!”
性格倒是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刚烈,林清尘心中想到,不过这跟他们要寻找的生死之间有何关系?
他转头看向君怀玉,君怀玉也皱起了眉头,他盯着花璎,在不言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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