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盯着格莱西亚。
盯着他的脚。
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在他说出自己只想活命,有了机会就会远遁离开的时候,他还在试图向前迈步。
这让一切都变得没有说服力起来,以至于洛芙感到这家伙拙劣到了让人怀疑的地步。
“我没有资格放你走。”她怀疑地盯着梦魇,脑子像挖矿的cpu那样快速运转,几乎发出嗡嗡的声音,“在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害了那么多人,现在说自己想活。那么那些被你害了的人又该到哪里去说他们的愿望?”
“他们很可怜,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做下那一切事的我,听到这些消息我真的很遗憾。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修正现在的事不正及时?”格莱西亚的回答无耻的让人无话可说。他变成了缝合怪,不再是完全彻底的过去的人格,因此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想背负。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如果这个故事里有什么东西是做了就能修复过去的话,洛芙想,那一定就是把格莱西亚砍死,人都吊起来挂城门上,好慰藉那些因为他而遭遇不幸的人了。
但不等她评价什么,格莱西亚又开了口:“但我也可以不这样。”他说道。
“我可以吃了你,冒着很大的风险。你也可能被我吃,风险和我的一样大。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对这个世界也没有。我们和现在世界中还活着的人是宝贵的现在,是还能挽回的情境。对于现在重视生存的我来说,我完全能够理解这世界和谐存续对你的重要性。在这样的对比面前,你身为继承人,应该明白理性的实际利益和虚无缥缈的感情仇恨之间哪个永远占优。”
“放你走有什么好处吗?”洛芙近乎嘲讽一样地问道,“你说对世界有好处,哪里有,我怎么不知道?就算是预期遭遇看起来能更好些的我自己,你在说这些话的同时还在破解屏障试图接近。看起来如果你能够捉到我,我的下场和你描述的那种可悲情景没什么两样。”
“有的。”格莱西亚说道,“这两件事的区别在于,若你主动同意,我可以向权柄发誓不做你所担心的那些事。如果是你主动,你将掌握主导权,可以借此向我提出要求,改变很多你原本无法改变的东西。有着对权柄誓言的约束,我不敢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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