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许久未给您梳发了。说着扶师尊在镜前坐下,又取出玉梳,动作轻柔地打理那如瀑般的青丝。
白景轩透过镜子看身后的徒弟一眼,突然发问道:闭关一年,修为恢复得如何了?这是试探,他想知道为什么徒弟会陷入神光意守的状态,入定至此,功力不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玉梳停在了半空,蔺宇阳顿了一下,答道:尚可。
这回答模棱两可,白景轩明显地一挑眉梢,还想追问一句,却听徒弟反问道:师尊以为弟子该恢复修为么?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他微愣,又见那玉梳被放回了镜前妆台上。
师尊,希望弟子恢复吗?蔺宇阳说着微微俯身,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继续追问道:您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幅俊脸贴得很近,白景轩微微后仰,对方似乎又长高了些,俯身时竟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他清晰地看见那双漆黑深邃的瞳仁里写满了疑惑与心寒。
他心头竟泛起了一丝愧疚。
转念却想:荒唐!他有什么可愧疚的?
他恼羞成怒,低声嗔道:放肆!
此时贺兰宣端着一盆净水近前,发出一声哎呀,忙放下了铜盆,一把拉过蔺宇阳道:蔺师兄怎么又惹师尊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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