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那么怕——或许身处熊前时确是怕了的,但她从不是会让自己沉溺在恐惧中的人,在他带她逃开时,她就已慢慢缓过来了。
在皇帝跟前放着的,是舒贵妃沾了血的寝衣。
于是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直至他收了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终于,仵作在外战栗着开了口:“……皇上。”
如果不是御前宫人就在周围,他都想笑一下了。
走近一些,他看清了她的样子。
皇帝倏然扭头,双目都是猩红的:“进来!”
她到底还是察觉到了动静,一下子醒了,警惕地猛看过来。
仵作几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屋,瑟缩着叩首:“皇……皇上……”
舒贵妃生死未卜,这头熊自是要被剖腹一看究竟。每个人便都这么等着,盼着那被急召而来的仵作能瞧出个好消息,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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