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楠听信谗言後变得踌躇不决,好在武隆阿适时挺身而出,他以军事的立场向汪楠晓以大义。埔里社的地形非常复杂,深山之处都是一片森林,倘若不去管制汉人开垦,届时大量人群涌进恐怕会有不肖分子趁机混入。如果不肖分子企图叛变,山区到处都可以提供藏匿,届时要派兵将他们消灭会变得十分困难。
再者,郭百年在埔里社开垦的土地是打猎的猎场。垦户开垦过度,不但会造成埔里社族人生计来源出问题,甚至连栖身之地都会被占据。如果埔里社族人变成了无壳蜗牛,在穷途末路之下势必会与朝廷对抗,一场腥风血雨的冲突将无法避免。
汪楠再三考量之後决定听从武隆阿的建言,他命令彰化知县、鹿港同知协助知府缉捕盗贼及海防的职位派兵驱离郭百年等人。不料,郭百年抵Si不从,还与官兵发生冲突。
武隆阿得知後亲自率领五千士兵出征水沙连,武官出身的他深知兵法及战术,以优势的兵力包围土城,断绝了郭百年的粮道以及饮水,不消三天的时间就将其一网打尽。离开水沙连前夕,武隆阿命令士兵在南北路的入口竖立禁碑,分别在乌溪的上游处设立原作生番厉,不造汉民巢以及集集的严禁不容J入,再入者斩。
这一日总兵衙门里,郭百年等人被押了进来,郑勒先跪在武隆阿面前厉声道:「启禀大人,就是郭百年这厮杀害我族人,请大人务必要将他定罪。」
「大人饶命,草民只是一时被利慾薰心,下次不敢再犯了。」郭百年像是丧家之犬跪在地上频频向武隆阿求饶。
「哪还有下次。按照大清律法,你杀害埔里社族人理应处斩。」武隆阿在案上猛拍了一下整个人顺势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瞪着郭百年,续道:「你放心,本官不会让你Si得那麽痛快,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Si不能。来人阿,将罪犯郭百年戴上枷锁,每天拖到午门杖打一千大板。」
郭百年事件圆满落幕之後,郑勒先回到了埔里社。部落里满目疮痍,青壮年人因为失去了妻小及双亲而自甘堕落,成天只顾着喝酒消愁,打猎、耕种完全搁置在一旁。郑勒先知道他们大部分的亲人并没有身亡,而是被地母带到陕西的地母庙去安置,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人找回来。
这一日,郑勒先与几位埔里社族人来到金莺山下,巨大的金葫芦依旧矗立,但葫芦口处并没有任何通道。一番焚香祭祀後,郑勒先恭敬地朝向葫芦口叩首:「弟子已奉地母娘娘之命持杏h旗替埔里社族人平反,如今总兵大人已命令水沙连境内汉人不得进入,埔里社族人得以安居乐业。恳请地母娘娘将先前逃到地母庙的难民遣送回部落,好让族人们能够破镜重圆……」
郑勒先的诚挚似乎感动天地,金葫芦里起了一些SaO动。猝然一阵天摇地动,金葫芦y是遭到强震而崩裂倒塌。原先金葫芦正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梁酒鬼捧着一尊地母娘娘的神像从大洞里走了出来,跟在他後面的还有先前一起去避难的其他人。与郑勒先一起来到葫芦口的族人们看到自己的亲人返回埔里社,无一不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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