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问话,她只是点头摇头,并不言语,一双乌黑眼珠牢牢盯着他瞧,两人几次对视,李宴也渐察觉出些不寻常。
因这女孩虽年幼,神情却脱去了稚气,两汪甘泉似的眼眸里不见孩童的肆意,因眼睫长而密,瞳孔显得黑如深潭,看人时总是湿漉漉的,带着股既能惹人疼、也能惹人厌的怯懦不安。
走了有一盏茶时间,李宴瞧见人群中家仆打扮的两人正在寻人,便示意她去看,“那两人可是你的仆从?”
她轻轻点头,李宴却心生起淡淡怒意。
还当是长者弄丢了小童,不想却是奴仆失职,连小主子也不放在心上,奴仆尽忠还是作恶又全凭主人喜恶,想来她并不受重视,也难怪被磋磨得早慧软弱了。
却说无巧不成书,等家奴寻来,报上主人沉太傅名号,竟正是李宴未过门的侧妃府上,而这小姑娘是沉家的四小姐,与他定了婚约的沉燕清的亲妹妹。
既有姻亲,他便不欲当场处置沉府家奴。
只是李宴幼时不得圣宠,常遇宫人拜高踩低,对欺主的恶奴深恶痛绝,此刻隐忍不发,心里对沉府的风气却看轻叁分,对这可怜的小姑娘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怜悯。
待两人分别,这一直安静少言的小姑娘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他衣袖,将一盏与她手心一般大小的琉璃花灯高高捧给他看。
花灯不甚精美,她似乎也觉得讷讷不能出言,犹豫一番才道,“送给你……”又微微羞窘,“只是灯已燃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