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手,跟着顾卫东一齐走进二楼会客厅的茶室。
只要在沪市待过几年,就绝不会没听闻叶书记,许知韵从前在新闻上见过他几次,或穿着笔挺正装,坐在主席台,或在单位视察,穿着简约朴素却自有一种威严。
她常想,这个男人年轻时一定极为俊美,以至于如今连眉间细纹也写意,如一颗圆润光滑的菩提,有些纹路,倒更沉静古朴。
两人走到茶桌前,顾卫东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叶叔,让您久等了,家父托晚辈带句话。”
“明宇苗而不秀,堪悲英才天妒,叶兄须知沉舟侧畔千帆过,万望珍重自身。”
叶泽耘终于缓缓睁眼,视线只在许知韵身上停留一秒,很快就移开了,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多少情绪,“坐下吧。”
他的手指很美,在男人中堪称颀秀,从腕间一串小叶紫檀抚过,“卫东,代我谢过你父亲。”
两个人聊起来,许知韵便被忘了个彻头彻尾,她百无聊赖,低头看起茶盘上的摆件,看来看去,有一个倒有些意思。
唐仕女,挽着堕马髻,广袖华服的,凑近了还看得到罗纱上金线绣成的鹧鸪,精致自不必多说,且看这叶园哪有二流货色。
让她觉得新奇的,是唐仕女与这茶桌格格不入的风格,一眼便知是旁人买来摆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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